来源于传统的信仰,我眼中的武士道

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清楚的记得只看完一半,但从那时起心里就被这种文化气质吸引,从那以后就对两种文明抱有极高的兴趣,一是古埃及,还有就是日本文化。觉得他们都有那么一种令人过目不忘的气息,独特又大同。双十一的时候为了凑够钱数,在购物车里加了两本关于武士道的书,看完一半,忽然想起那时没有看完但在心里烙印很深的这部电影,找来资源,一气呵成。铠甲,太刀,切腹,是我印象日本武士的三个关键词。看了几篇影评,觉得都太过理智,我不了解背景故事,但如果真的带入现实社会的历史观,这电影恐怕也就没办法看了,因为会发现太多的破绽,潜意识时时刻刻都在寻找,倒不如完全相信导演,相信编剧。完全投身进入那个每个武士都燃着灵魂,有时挥舞着刀,有时静心参禅的世界。阿汤哥的帅这里不想多提,每一个角色的定位都很明确,故事也算完整,森胜元作为最后武士的领导者,符合我心中关于战国大名的所有,上杉谦信,武田信玄,织田信长,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在武士的村落里,每个人每件事都是那么纯粹,自然与村庄,让我想到了赛德克巴莱,也是一群真正的勇士。武士道的精神,说出来在中华文明中其实并无特殊,忠孝礼义信,当然,这也许是现实历史中的武士道,而是后人描了一边的武士道。可现在的武士道,与樱花一样,成为日本的象征,一种独一无二的特征。个人来说,有些羡慕他们。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说我厌恶明清,哪怕它再繁荣,再落伍。中华文明历史悠远,是优势,但也是劣势。那些在历史中也曾一度成为标志的文明在权利与朝代的更迭中未能保留,而想再次发现,谈和容易。一方面了解传统,另一方面却找不到本根。缺失信仰,又或信仰其他国度就可以理解了。不想谈什么凝聚力,但一个国度有着自己的特性与魂性,那他便有了无形的软实力。现代与传统的融合,会让它持续发光,人人内心坚定,遵守无形的道德准则,这是书本教育不了的。来自民族内核的力量吧。

最后的武士这样的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西乡隆盛,那个“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的幕末武士,看完电影之后这样相似的感觉就更强了,同样曾经是天皇的左膀右臂,同样最后率领武士集团对抗朝廷的兵马,同样最后用自己的死宣告了武士时代的终结。这样的代入感虽然因为一些历史事件的差异显得有些怪异,不过的确勾起了很多兴趣。

        “武士道”一直带有一种神秘感,它来自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国日本,可是说是日本文化的精髓。由于中日两国在近代历史上的战争,日本法西斯对中国人民犯下的罪孽使得武士道成为了中国人眼中法西斯的代名词。笔者曾经也和许多人一样盲目的去仇恨日本,就读历史而言,也是到了高中接近尾声的时候才去认真的读关于日本历史和文化的书籍。但是就是这一读,发现这个国度也有他的迷人之处。

一直以来总觉得西方人拍东方题材的作品欠缺些火候,好莱坞式的完美结局与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和东方内敛的文化放在一起总有不谐的感觉,不过渡边谦的本色出演与阿汤哥的音容笑貌显然给《最后的武士》加了很多分。

        日本历史跟中国相比较短,由于在中国隋唐以前日本的文化水平第下,所以许多历史模糊不清难以考证。比较可信的就是战国时代及以后的那一段历史了,笔者最熟悉最喜欢的就是战国时代,他的精彩程度丝毫不输三国和中国的战国。而武士道正是在那个战乱的年代被孕育出来。

森胜元作为一代帝师却挑起了“叛乱”,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叛军,只要天皇陛下下令我就可以剖腹,我只是和天皇的敌人作战。在森胜元的眼里,那些藉维新之名把民脂民膏装进自己腰包的人才是日本真正的敌人,“你有没有把你的钱分给老百姓”的诘问让大村无地自容。他并非反对维新,反对现代文明,在和阿汤哥的交流中我们可以看到胜元一口流利标准的非日式英语,虽然这是得益于渡边谦的英语水平好,但也从侧面表现出了森胜元这个人物也曾经致力于向西方世界学习,他并不在祖先留下的盔甲战刀中固步自封,他对上尉与印第安人作战的经历兴趣盎然,最后他赠与上尉的那把武士刀上那句“我是融合传统与现代的武士”也是此意,两军对峙前那句“他们拒绝投降”更流露出了几分浪漫主义色彩,渡边谦塑造了一个异常饱满的最后的武士,武士用自己的精神魅力和武士道精神感染了艾尔格兰,也让我们在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站在森胜元这边。

        应仁之乱后日本整个国家体制分崩离析,天皇成为将军和当权者的傀儡,可以用礼崩乐坏来形容。下克上之风盛行,过去从中国学来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被漠视,成了谁的实力强谁就能掌控政权的乱世。应仁之乱的结束也意味着以天皇为代表的公家集团退出了权利的中心,而源赖朝建立的镰仓幕府武家政权粉墨登场。这是一个军人政府,他自然而然就需要一套新的东西来维护他的统治。于是“武士道”就诞生了。

日本有两个让我兴趣盎然的时代,一个是璀璨的将星此起彼伏的日本战国时代,一个便是向西方孜孜不倦地学习西方文明的明治维新时代。

        ——思想的国度是永久的,而世俗的权利是脆弱的

战国时代的日本无数武士用一生的勇武在乱世的黄昏中点亮自己的名字,上至武田信玄上杉谦信这般名噪一时的大名,下至本多忠胜,真田信繁这些浴血而战的武将,无论出生贫贱还是高贵,武士的信仰永远都如樱花般绚烂。

        从历史上看,背叛与忠诚总是轮番上演,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这种脆弱的附庸关系总是不会长久。于是,人们发明两个词“耻辱”和“荣誉”。这两样东西是武士道重要的信仰,就是制定一套道德标准让人进行自我约束。众所周知日本的封建时代和中国的封建时代的政治体制大有不同,中国一直致力推行中央集权,而日本则是分封。而且日本的领主拥有很大的自由,他们有自己的家臣·军队·财政很大程度上的独立,使得日本的封国像一个独立的王国。那么中央政权对国家统治的根本就来自这些大大小小的诸侯对政府的忠诚。这样一来一个束缚人的道德标准是多么的重要。当然从咱们中国人的角度看日本的这种政体简直就是“亡国政体”,人性足以信任吗?所以,在荣誉感和耻辱感鞭策武士的同时,还有幕府的权威。

然而世界上没有永远不会凋零的樱花,不会有永恒的生命,也不会有永远的日本武士,幕末便是武士终结的时代,我们或追随者坂本龙马西乡隆盛的脚步,或拉着新选组的衣角,或沿着甲午海战的败绩向前追溯,都会找到这个最后的武士时代,武士阶级的特权被剥夺,发髻被剪掉,面对维新的潮流,祖先的荣耀开始变得黯淡,那些曾经辉煌过的存在在行至尾声的时候抗争愈显激烈,中国的孔家店是,日本的武士们亦是,于是有了武士刀和榴弹炮的碰撞,有了机关枪和战马的比拼,诚然历史上武士们并不反对使用火器,洋枪洋炮在日本战国时代便以广泛应用,提起织田信长便不由会想到他的洋枪队,西乡隆盛的军队也使用火器,但在电影的处理上显然冷兵器和火器的对撞很有冲击力,导演的用心也可以理解,

        武士道并非一次性成型,也不是某个人的规定。而是当时整个社会集体认同的一种观念,就好比中国儒家孔子的教义。在战国早期并未规定切腹这回事,也只有个模糊的框架,经过漫长的岁月在江户幕府时期才得以全部完善。说到“切腹”笔者想着重谈一谈,许多人对此并不陌生,大多数人对这一行为的了解来自于影视作品。但是影视剧中特别是荒诞的影视剧中,对这一行为进行了丑化。切腹不是一种盲目而愚蠢的自杀行为,这是一种荣誉至上理念。一名著名的武士曾经说过“义是某项行动中坚定不移的做决定,在该生的时候生,在该死的时候死。”这句话很简单,明确的指出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不要有半分迟疑,哪怕是死亡,这就是武士口中常说的“觉悟”。武士道教人面对死亡,却不是要人逃避问题,相反因逃避而死亡的人会被人看不起。而为了捍卫荣誉死亡的人,却会被赞颂。在武士道中切腹不是单纯的自杀,死亡是件神圣的事情。他是带有法律意义和礼法意义的制度,他是武士抵偿罪过,悔过自新,免于耻辱,救赎朋友或证明自己忠诚的办法。

武士便在这样一个时代凋零,在日本踏着明治维新的脚步亦步亦趋迈入帝国主义的行列时,武士成为了大日本帝国不需要的存在,他们用自己的信仰与时代搏击,最终成为一个历史名词,这场战斗也是对日本明天的考验,传统与现代在为日本的未来而战,一个人不能改变命运,但却能全力以赴等待命运的揭晓,于是他们穿上了盔甲,拔出了武士刀。

        笔者欣赏这种坚韧和极强的荣誉感,却无法认同它对生命的漠视。武士道将切腹看作一种坚韧和勇敢的行为艺术,追求绚烂而短暂的人生,甚至将仇杀都加以粉饰并看作是美德之一。正是这种对生命的漠视成就了武士残暴的根本。正由于对生命的漠视,武士道极易被野心家利用,并以荣誉和忠义相诱,使武士沦为战争工具。

提到武士另一个不可不提及的名词便是武士道,什么是武士道,是完全服从一套道德规范,追求内心平静还是把武士刀法练好,武士道包括很多,它把失败视为耻辱,把剖腹视为光荣,把能为好友介错视为一种荣耀,武士道让佩刀的男人忠于自己的主家,为了践言自己的承诺可以不惜一切,但要一言以蔽之武士道是一种什么东西却很难概括,就如同儒家之于中国的仕子们一样,但最显然的一点是,武士道没有对生命的执着,只有对信念的坚持。

        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很深,常常有人将日本比作中国的镜子。其实这不全对,日本只是继承了中国隋唐时期的文化片段。就好比是一节DNA,只能说日本是中国文化的活化石。日本京都的皇宫是微缩版的大明宫,文字是仿汉字出的文字,和服是仿唐装出的服装。还有围棋,茶道等等。但是对日本影响最大的还是儒学和佛教。

而且,翻开二十世纪血雨腥风的历史,我们便会明白武士虽然不再,武士道却并未消亡。

        上述中的种种都在日本本土发生了变化。中国文化在日本生根发芽,并且开出了不一样的花朵。而武士道就是其中最为靓丽的一朵,吸收了本土神道教和儒学,佛教的武士道使日本在文化上独树一帜。那么就首先来讲讲佛教对武士道的影响。佛教相信命运,相信前世今生,相信因果报应。武士本身就是军人,他的职业就是战争。战争则是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而佛教就告诉武士要以平静的心态去面对命运的安排,比如面对死亡。——对不可避免的事情安宁的服从,面临危险和灾难隐忍克制,轻生乐死。到这里不免疑惑,武士是一群阳刚之人,怎会屈服于命运。那就要结合一下日本的国情了。日本国土狭窄,人口稀少,资源匮乏而且多灾多难。日本人自己将其讽刺为“上天诅咒之地”,在当今世界尚且无法完全应对自然灾害,何况科技落后的古代。台风,海啸,地震,火山爆发,这些在我们中国人眼里比较陌生的事情在日本如同家常便饭。人在大自然面前何其脆弱,那么就造就了日本人隐忍的性格。佛教相信轮回,相信这辈子受的苦是为了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是为下辈子积福。这样一来也就不难理解武士这种心态了。佛教除了在关于命运观念上影响武士,还在修行上影响武士。这里要提到一个很玄乎的概念“禅”(笔者自己也不太明白)禅在字典中的意思是——超出语言表达范围的,借助冥想而达到的思想境界。他的修行方式就是冥想。笔者不了解佛学,但是照笔者看来就是一种自我领悟的过程。在学校老师总说先生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在我们学习某一项技能的时候,当学习到一定程度也就是所谓的瓶颈,那么我们如果还想提高那么只能靠自己去悟。

在电影的最后一战中,面对斯巴达三百勇士那般无畏无惧的日本武士,朝廷的军队也动容了,最终指挥机关枪部队的军官下令停火,胜元在美国友人的帮助下作为一个武士光荣死去,对面的日本新军也纷纷表示出了自己的敬意,在我看来,就在这个瞬间。武士虽然死了,武士道精神却传承了下去,日本的军人们秉持着武士祖先们的信仰为大日本皇国开疆拓土,从甲午海战到九一八的东北,到一二八的上海,一直到开着飞机撞美国人的航空母舰,日本的军人们带着武士道教给他们的舍死忘生把这个刚刚步入文明开化的国家拖入了拔不出的战争泥潭。在二战后,日本对于战争的反思比起德国是不及的,但究其原因我觉得也和武士道精神不无关系,美国人没有把天皇列为战犯,天皇都没有错,那些效忠天皇的人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前面笔者将武士道比作日本封建时代控制武士的工具,所以仅仅只有佛学很难控制桀骜不驯,傲慢自大的武士。那么佛学没有教给武士的则由神道教来补充。神道教敬畏自然,告诉世人对君主忠诚,对父母孝顺,对祖先尊敬。这些温和的元素注入了武士的基因,让暴躁的武士有了服从意识。神道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他区别与西方的基督教和东方的佛教,在他的教义中没有“原罪”这个概念。因为他相信人拥有与生俱来的神圣性和纯洁性。在日本神社之中可供人参拜的神像少之又少,但却都有一面镜子悬于正殿。于是人们不免疑惑为何有面镜子,是用来辟邪的吗?不是。它是用来看你自己的,这面镜子代表“人心”,当你的内心完全澄清的时候,镜子里就会有“神”的形象。神道教相信神就在人的心里,而拜神就是“认识你自己”的一个过程!这与“人性本善”不谋而合,那可不可以说善良即使正义,正义就是神,而神就是自己的内心。

至于武士道精神本身,历史条件下肯定有其值得赞许的一面,不计代价维护个人与组织的荣誉从某个角度看和我党一直宣传的不怕牺牲也是很契合的,然而放在现代文明日益完善的今天,我们更加注重的是人权,个体,自由,民主,人民的幸福安康,而非意识形态的斗争抑或民族主义的膨胀,这个观念从西方渐渐过渡到东方,也从一代人渐渐传接给下一代人,这也正是所谓的普世价值,超越文明,超越国家,超越民族,超越文化,是人类社会的共识,从这个角度来看武士道精神其实还是挺反人类的,自己的命都不珍惜的文化,对于现代文明来说,还是舍弃的好。

        所有的宗教都有一个仪式叫做“祈祷”,与其说是祈祷不如说是反省。既然参拜神灵是个认识自己的过程,那么祈祷就是求助于自身而非神佛。强调的是对人的崇拜而不是神。战争的残酷让武士明白高坐云端的菩萨救不了他们,能救自己的只有手里的刀。在中国很少有人被尊为神,神一般都是大家想象出来的美好的东西。人们心存一份敬畏,认为人和神是不可混为一谈的。但是在日本人们认为人是可以变成神的,比如德川家康在死后被尊为“东照大权现”这就是个神,寓意是以魂魄的方式来守护德川家的天下。再比如说丰臣秀吉,他在死后别尊为“丰国大明神”这个就非常明显。跟神道教的信仰非常契合,人是可以通过造福他人或者说“天下”而位列仙班的。

人类进步的过程也是各种文化与文明碰撞的过程,有胜利者自然也有失败者,中国的封建礼教在百年前的咆哮声中开始崩塌,红色年代留下来的意识形态我相信也会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它的谢幕,日本的武士道已经随着两颗原子弹爆炸时冲天的蘑菇云散去,现在看日本人关于死亡的作品,好像《入殓师》,里面凝聚的无不是对生命的敬意,视人民如草芥的武士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武士的确是一个经久不息的创作题材,也带给了我们很多欢乐,引起了我们很多人对于日本文化的兴趣,譬如我对于日本战国时代的兴趣绝对离不开太阁里运筹帷幄的织田信长和战国无双里手握长枪在德川本阵里杀进杀出的真田信繁。

      这里有个活生生的代表,就是天皇。神道教强调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而这一切的集中体现就是天皇。日本人相信天皇家族“万世一系”,从一个世纪到另一个世纪,天皇就是日本人的先祖。天皇是日本民族统一的象征,无论政府更替或者天下大乱,天皇还是天皇。他已经被赋予了与其他国家元首不一样的意义,他是“神”。日本人相信他永远不会犯错,他是神圣的,就像高坐在云端上的神。他是仁和爱的代表,他是上天在人间肉体的体现。他同时拥有权力和仁爱。他是日本人爱国和忠诚的集中体现。在这一点上中日两国的认识完全不同,中国虽然也称帝王为“天子”但是王朝更替频繁,你家唱罢我登场。所以笔者想中国人心中的“天子”是种精神的寄托,一个效忠的对象而不管他姓什么,只要你是个好皇帝人民就愿意效忠于你。但是在日本觉不可能,他们极其重视血统如果非天皇家族成员根本无法成为天皇。不仅仅天皇如此,将军·大名亦是是如此。比如初步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为何没有开府要求天皇册封他为将军。大家都知道秀吉是农民出身,跟贵族搭不上半点关系,日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非源·平两家后裔不得称将军开幕府。所以秀吉只得认公卿近卫前久为义父,并且要求朝廷赐姓丰臣。按照咱中国人的思维有实力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这么固执。没办法日本人就认死理。

2010.09.09 郑州

        看过日本战国的朋友也许和笔者一样心中都存在着一个疑问,为什么织田信长没有称将军。难道他是想学曹操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把称将军的机会留给儿子。可是他在生前就废掉了室町幕府的末代将军足利义昭,如果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绝不会这么做,所以这可以排除。信长一生传奇,生的传奇死的蹊跷。他的一生像个迷,他的想法常人难以琢磨的透,所以只能推测。众所周知信长是个实干家,他的很多事证明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际利益。比如镇压一向宗,允许基督教在自己统治的地区传教。这两件事看似平常,在当时的日本可是大逆不道。佛教在日本但是几乎就是国教,地位崇高。且极具实力,在公卿·武士·百姓中的影响力极大。而且日本人排斥非本土宗教,对基督教又怕又恨。有人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信长应该是个基督徒。笔者觉得不是,他不是任何信徒。笔者甚至认为他是个无神论者。作为一名统治者当然是那种信仰有利于统治就用哪一种。信长非常有进取心,他大量引进火枪,设立常备军,允许领内信仰自由。这一系列措施都可看出他是个优秀的实干家,既然是实干家就不会贪恋无用的虚名,况且此时信长并未完全统一日本即使称了将军也名不符实。所以笔者想这可能就是原因吧。

        最后提出也就是最重要的部分武士道中儒家的部分,儒学是武士道最丰富的教义来源,它制定了完善的道德标准,君子和小人有了明确的界限。儒家的评判标准几乎就成了武士的评判标准,当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武士道认为一个合格的武士应具有以下品格:正直·勇敢·仁慈·遵守礼仪·诚信·忠义·克己,视荣誉如生命。这些品格大多来源于孔子的教诲,但是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里面少了一样在儒家中至关重要的元素“孝”。这正是中日文化中的差异,中国人常说“百善孝为先”,但儒家文化传入日本后日本人根据自己的需要和习俗强化了“忠”而淡化了“孝”,成了百善忠为先。神道教作为日本本土宗教强调的是忠义和爱国,这点与儒家相同所以日本人很容易接受儒家学说。中国人认为一个人不孝他就什么都做不成,甚至品德败坏没有人信任他。孝固然是人的基本品德之一,却不能以一盖全篇。这个时候不免心声疑惑,日本人淡化了孝是否亲人之间情感淡薄,后来发现并非如此。相反日本人家族观念极强,所有的人视家族整体利益超过自己的生命,这个忠是对国家的忠亦是对家族的忠,他们认为对家族忠心就是孝。因此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的生命,包括家督自己的生命。(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与他的能力无关)

        笔者想着重的说一说“忠义”,作为神道教和儒家的重合点这个词在日本人心中可以说大过天。日本人的义可能有些狭隘和偏颇,为了解释笔者不得不再说一遍这句话——义就是在某项行动中坚定不移的作出决定的能力。要死的时候死,要生的时候生。义是一面镜子,是武士的脊梁。他是品德也是执行力,它更像义务。于是有了个新词叫“义理”就是正义的道理的意思,它告诉人正确的行为方式,告诉人该如何决择。中国人常常陷入忠孝难两全的痛苦之中,在日本义理明确的告诉你选择忠没错。选择忠你就是对的,选择孝是种懦弱,这是一种背叛。其实哪有正确的选择,人是情感动物选择也其实也是一种逃避,强制性的忠就没有埋藏下恨吗?在这里有个例子成为“天下人”的织田信长由于猜忌下令自己的盟友德川家康的儿子德川秀康切腹。按照我们中国人的思维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忍辱负重也要有个限度,但是家康为了保全德川家下令自己的继承人切腹。他不爱自己的儿子吗?秀康是他的长子,他最喜欢的儿子。但是他需要做决定,不能逃避。在情感上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只能交付于理智,也就是义理。得出的结论是为了家族,让秀康切腹。这其中忠和义是难以分开的,忠诚是子对父·妻对夫·臣对君的忠,即是忠也是义。

        说到这里笔者想谈一点想法。大家肯定有一种疑惑武士道现在究竟以一种什么形态活在现代社会,它运用在什么地方。现代社会没有大名·将军,没有没完没了的战争。但是竞争最激烈的地方就一定有它的身影,那就是商场。大家自细了解一下就会发现日本有许多长寿的企业,这些企业长寿的秘诀在哪呢?笔者平时除了喜欢看看历史也喜欢读一些杂书,虽然对创业没什么见地和了解,但是也有点看法。日本企业最独特的地方就是企业与员工共命运,到什么程度——在日本加班没有加班费他们认为这是义务,几乎不跳槽并以此为耻。是不是很像前文提到的家族,没错这就是武士道所发挥的作用。大家视团队真正为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日本企业从来不吝啬他们发给员工的薪水。这正是我们要学习的地方,中国有许多中小企业甚至大型企业都活不长,其根本原因是什么我不很清楚。但是我想企业文化建设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大家找工作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获得薪水吗,目光再远一点是为了能有更好的前景。人是都是自私的很容易受利益驱使,于是就有很多人受到挑拨或者自己的冲动频频跳槽。看似是往高处走,其实是毁了自己的前途损害了团体的利益。企业应当爱惜他的员工,员工也应当对企业怀有感恩之心,形成一个上对下负责,下对上忠诚的局面。这里不仅仅只靠薪水和福利来捆绑,前面就说过这种附庸关系不会长久。需要对人灌输一种思想,就是改良版的武士道。笔者认为这是武士道在现代社会最佳的运用方式。它能很好的促进团结,如果运用得当我想可以打破咱们中国人“一人是条龙,一群是帮虫”的魔咒。

      作为军人的武士勇和坚忍是必备的品质。孔子给勇下的结论是“见义不为,无勇也。”,这句话的解释是去做正义的事就是勇。这句话也是武士道的教条,武士道崇尚忠勇愿意为正义之事甘心赴死。这绝不是匹夫之勇,在武士道中无意义的死被称为“犬死”,死的再壮烈也得不到尊重。而真正的勇被称为“大勇”这是每个武士在从小就接受的教育。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军人梦,渴望从军入伍建功报国。笔者也曾在中学时代无数次幻想能穿上一身戎装。所以勇这个概念不仅仅只是武士明白,是所有的男人都明白。普通的父母也告诉孩子要勇敢,却远远不及武士的少年教育。这种教育就如同鹰刚出生就被折断双翼投入悬崖,熊一出生就被丢入深谷。因为只有这样的教育方式才能真正培养人勇敢坚毅的性格,这和西方骑士的教育类似。骑士的孩子不管身份多么高贵,在小时候都要被送去给其他骑士做侍从。做的当然是些苦活累活,有的时候还要面对战争。虽然方式残忍,但是效果是明显的。这种“斯巴达”式的教育会不会把人的柔情扼杀变成一个冷血动物?不得而知,笔者不完全赞成这种做法,作为学习运用的一方应该适当的做出些改变。因为我们期待的是一个精神平静内心沉着勇敢的人,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勇应该是平静的不是电影里的自杀式冲锋,有句话说得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临事不惧能理智思考的沉稳。

        有勇也需有仁,儒家推崇仁。先贤孔孟曾多次重复为君者首要的品质就是仁,并得出一个结论——仁者人也。仁简单一点说是恻隐之心,这是在具备勇之前所要具备的品格。因为封建时代的政治很容易堕落为军国主义。君主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征战杀伐不顾黎明百姓,孔子认为君主应该是国家的第一公仆。可是他们拥有无上的权威,如何能控制他们呢?只有他们自己,就是仁的约束。这也许是儒家的缺陷,寄希望于统治者本身去约束自己。人的欲望本就无边无际,如何能做到克己奉公。也许是笔者见识浅薄,但是真的难,毕竟就历史上的帝王而言没一个真正做到。抛开君主这样的特殊群体,单说武士。武士道对勇是有道德约束的,就是仁慈。不对未成年的孩童,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没有拿起武器的人民动手。而更高境界的仁还要再加上公平和光明磊落。相传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一虎一龙两雄争霸之时,北条氏作为谦信的同盟阻断了信玄的商业通道使得武田家无盐可用。当时两人处于交战状态,没有盐就没有力气。谦信本可以借此机会将对抗了数年一生中最大的敌手打败,可他没有。最可敬的是他给对手运盐,并声称“我不是用盐打仗,是用剑。”似乎看起来迂腐。也难怪,连在中国这个儒学的发源地都总有人骂“腐儒”,何况日本。但是这恰巧道出了武士的心声,这是每个武士都向往的品格但做到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上杉谦信才能被称为“军神”。不单单是他高超军事造诣,还有他高尚的品格。所以那些在二战中随意杀戮,草菅人命的暴徒根本不配被称为武士,充其量是群疯子罢了!

        许多人对日本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礼貌,非常的谦虚。这是礼的影响,他们对礼的要求极高,把它当作社交中的行为准则。但是日本人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一样,将礼置于美德之首。孔子说“音非音乐,礼非虚礼”,但在日本这只是社交礼仪从接人待物,到着装打扮方方面面都有严格的规定。就像穿着一件华丽的衣服,这能培养人谦虚的品格,但是不能深究,因为许多日本人其实很傲。谦虚而有骨气,是个令人羡慕的品质。见贤思齐焉,而内自省也。

        这篇文章显得杂乱,因为它是笔者内心的感悟。一直以来都想总结总结,终于下笔。在文章的最后笔者想说一部电影,它叫《最后的武士》。这是一部美国人拍的影片,笔者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每一次都很动容。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叫欧格仁的美国上尉所经历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欧格仁表现的像个无赖醉汉,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没有信仰,只有愤怒和恐惧。但是看的出来他是出于内疚和自责,他反对屠杀手无寸铁的土著,他憎恶没有良心的指挥官。他是一个内心善良而且正义的人。他答应大村为日本训练新式军队,却由于准备不够而被胜元俘虏。自此的半年中他都在那个还保持日本封建时代生活方式的小山村中度过。这个村落格外宁静,人们各司其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片祥和。欧格仁被这种生活方式吸引并快速的融入其中,其中胜元与欧格仁的几段对话很明确的显示出了日本和西方认识的不同。比如欧格仁无法理解胜元为何要斩下长谷川将军的头,他也无法理解胜元为何如此欣赏卡斯特中校这种刽子手。慢慢的他明白了这叫武士道精神。春天来临冰雪融化樱花盛开,欧格仁该走了。在庭院中,胜元与欧格仁有一段对话,胜元说:“完美的樱花很罕见,只要终其一生去追寻,这一生就没有白活。”这句话意味深长,其中宣誓了人生的意义。也注定了最后结尾的那场战争,胜元是传统武士道精神的卫道士。他希望天皇和人民不要忘记传统,希望人们从繁华中醒来,去“认识自己”。而做到这一切必须有人牺牲,才能像惊雷一样敲醒世人。我被胜元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是个传统武士,却有一口流利的英语,连他的儿子信忠的英语都很棒。他对未知事物好奇,并非愚昧之人。他知道当今世界的巨变,亦知道传统文化的重要性。他不是人们眼中拿着刀向现代军队冲锋的傻瓜,他是在用自己的血告诉人们武士的时代虽然结束了,但是武士道精神没有死。

        在电影的结尾,胜元奄奄一息他已经无法自杀了,要求欧格仁帮助他。当胁差刺入胜元腹部的那一瞬间,他睁大了双眼看见纷飞的樱花说了一句“完美,一切都很完美。”这就是他人生的意义,契合了那句“义是某项行动中坚定不移的做决定,在该生的时候生,在该死的时候死”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是光荣的,他一生都在坚守这个信念。欧格仁幸运的活了下来,拿着胜元的刀去进谏天皇。皇宫中天皇看着步履蹒跚却腰杆笔直的欧格仁无比动容,欧格仁俯身下跪行臣子之礼。此时此刻的欧格仁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名武士,天皇弯下腰问他胜元是怎么死的。欧格仁回答:“我告诉您,他是怎么活的.”。天皇收下了欧格仁手中的武士刀,站起来对美国大师及众大臣说了一段很经典的话“我梦想一个统一的日本,国家强大,独立,现代化。如今,我们有了铁路·大炮,我们穿西服。可是我们不能忘了我们是谁,从那里来。”也许从此刻开始天皇不再是那个怯懦的男孩,而是一名真正的领袖。这句话虽然出自日本人之口,但是我国一直以来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在不断呼吁不忘传统。传统是民族的根,后面的新兴文化是叶,枝叶再怎么繁盛如果根枯死了也终将走向灭亡。所以在影片中有一幕令笔者印象很深,在大战开始前胜元送了欧格仁一把武士刀。刀上刻着“今古有神奉志士”意思是我是融合了现代与传统的武士。这七个字诠释了电影的核心内容。这是一部可以把人的内心带向平静再带向激昂最后又归于平静的一部影片。好片难得值得一看!

        到了结尾的时候,笔者也说不清到底对日本,对武士道是个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也不厌恶,更多的是欣赏。笔者渴望成长,曾经的梦想破灭想要找到一个新的信仰。一个生存的标杆,想要摆脱迷茫,想要内心平静。人尽所能,然后再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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